法国正经历近年来最强烈的热浪之一。多个地区气温升至35度以上,医院正为新增病人做准备,学校调整运作,社区为特别脆弱的人群设立空调避难所。高温不仅主导新闻话题,也改变了政治话语。即使是长期对气候保护持疏离态度的政党,也开始找到新的表达方式。国民联盟对此转变表现得尤为明显。
多年间,该党常批评气候政策措施过激、出于意识形态动机,或是对经济与消费者的负担。欧洲气候法规频繁成为其批评焦点。而今,语气大不相同。国民联盟的高级代表公开谈论气候变化的后果,呼吁采取措施使法国更好地应对极端高温、干旱及其他气象事件。
这种转变显而易见。党内不再围绕地球变暖原因展开争论,而是日益将重点放在适应气候变化的后果上。增加公共建筑空调、改善住宅隔热、增加水资源储备和投资民防成为主要诉求。保护老年人、空调学校和护理机构在最新声明中也比以往更受重视。
这一路线并非偶然。多年民调显示,环境和气候议题已不再仅吸引左翼或生态派选民。保守派公民也日益将气候变化视为重要的政治问题。一个有执政野心的政党难以忽视这一议题。
不过,这并非气候政策的根本转向。国民联盟明确区分气候适应和传统气候保护。该党支持防范极端天气后果的措施,但仍拒绝多种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工具。
该党对欧洲绿色协议及企业额外环保要求尤为批评。对驾驶者或农民实施更严格规定也遭国民联盟反对。反而,该党主张继续发展核能,加强国家对能源政策的控制,限制欧洲干预。在党内领导看来,只有将经济竞争力和国家利益置于前列,气候保护才能成功。
这种策略让国民联盟进行政治上的平衡。一方面,党内已明显承认气候变化的现实,远较数年前明显。另一方面,它避免提出会被传统选民视为限制日常生活或增加经济负担的诉求。新沟通策略的核心就在于此。
然而,异常热浪让这种平衡更难维持。创纪录的高温、森林火灾、水资源短缺和健康风险使许多人直接体验气候变化的后果。与数年前相比,这一议题的紧迫性骤然升高。政治回应必须显得可信且切合实际。
国民联盟试图抓住这一发展,将气候问题与具体生活境况更紧密联系。该党谈论耐热城市、更多遮荫空间、稳固的基础设施及对高风险群体的更好保障。焦点有意识地从长期排放目标转向短期防护措施。
不过,政治对手对此新语气持高度怀疑态度。左翼政党代表以及众多环保组织指责国民联盟仅仅是语言现代化,基本立场未变。仍拒绝核心排放减少工具的党派,很难让人相信气候保护已成为其政治优先事项。
许多政治学家也区分沟通与实际纲领。许多政党将气候保护与气候适应视为同一战略不可分割部分,而国民联盟几乎专注于应对已经显现的地球变暖后果。对原因的关注明显较少。
这一策略长期是否奏效尚未可知。可以确定的是,法国政治辩论正在改变。极端天气使气候政策日益成为日常议题。能源供应、健康保护、基础设施和公共安全问题与气候变化影响密不可分。
对国民联盟而言,这是一场艰难的走钢丝表演。该党试图满足日益将气候变化视为具体威胁的民众期待,同时不放弃其经济和欧洲政策的基本信念。未来几个月能否成功平衡,有待观察。当前高温浪潮明确表明,气候变化现已影响所有政治阵营——包括那些长期集中于其他议题的阵营。
作者:M. Legr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