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又一次在自我庆祝。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将数十亿欧元投资于人工智能,宣称这是国家主权的胜利。传递出的信息是,共和国正迈向数字未来的前列。摄像机咔嚓作响,媒体鼓掌,投资者微笑。法国万岁。
然而,在这些创纪录的金额背后,隐藏着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这未来究竟属于谁?
法国供应电力。法国提供土地。法国颁发许可。简言之:法国提供了其他人在其上建立数字统治的土地。这些数十亿资金多来自美国、加拿大、日本或阿联酋。关键芯片来自别处。云服务属于其他人。人工智能模型也在别处开发。价值创造、权力和控制权都超出法国的掌控范围。
这里诞生的,更像是一种现代形式的经济佃农制度,而非技术主权的开启。过去殖民地为外国帝国开采原材料。如今,他们为全球数字巨头提供廉价能源和计算能力。
换一种说法更温和些:法国成为人工智能革命的东道主。然而东道主通常是指那些负责准备场地的人,而真正站在舞台上收取门票的人是别人。
政治叙事尤为值得关注。恰恰在“主权”旗帜下,出售着一种加深而非削减核心依赖关系的模式。“主权”这个词似乎走上了与“可持续性”或“改革”类似的道路:它往往所指正好与其初衷相反。
当然,欧洲需要投资。法国需要数据中心。但一个国家并非因为外国公司在其领土上安置服务器而实现数字主权。主权诞生于技术被开发、控制和战略性管理的地方。
因此,关键问题不在于有多少资金流入法国。关键问题是:谁将制定明日规则?谁拥有算法?谁控制基础设施?最终谁收获利润?
如果法国对此无法给出自己的答案,那么这场宏伟的人工智能梦想可能只是一场代价昂贵的幻觉。那时,共和国虽成为数字革命的所在地——但不是其主人,只是电力供应商。
评论作者:Andreas M. Brucker